04 · REMEMBRANCE ARCHIVE
歌耳巴尼帕耳图书馆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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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点记忆欢迎来到黄金蜜饼!翁法罗斯历史悠久的甜品,也是一段与万敌有关的站点记忆。
黄金蜜饼,可以称得上是翁法罗斯历史最悠久的美食,也是过去贵族们热爱享用的高级甜品。
在奥赫玛的传信石版上,它正在成为一种具有时尚性质的热门食物……
「这东西最近火得也太快了吧……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奥赫玛人,但我小时候都没在家里吃过甜味的煎饼!」
「好像是说有一家甜品店找万敌先生在传信石版上做了广告,爆火之后其他商家也眼红了起来……」
「……不过你别说,他们几家开发出来的味道确实都挺不错。」
阅读物多洛斯侠盗列传悬锋史官托勒密所著史传。本卷讲述贼城多洛斯三百侠盗中部分侠盗的事迹。
其一
卷序
自史家掌笔以来,黄金裔暂且不论,上至一城之主、一国之王,下括征伐有名的战勇、博学笃行的学者,其功名俱辑录在册、流传百代。其余百业,若有奇人散杰,事迹亦能为史家所载。{天空之泰坦}艾格勒 赐名之祭司 、{大地之泰坦}吉奥里亚 恩准之铁匠 ,乃至{死亡之泰坦}塞纳托斯 默许之苦行者 ,均有人为其作传。唯独{诡计之泰坦}扎格列斯麾下眷从,以谎言乱法、以诡行犯禁,又不惮矜其能、伐其德,故为万人所讥。因其不轨于荣耀,尤为悬锋人所不齿。
笔者托勒密,自认嚼尽悬锋密阁一字一符,却从未见有人为贼神眷从著书立传。然,随孤军之王行走诸邦时,笔者却反复听闻多洛斯三百侠盗之轶事。
贼城多洛斯,位于雅努萨波利斯之南、神悟树庭以北,城中法规与他处不同,乃贼徒耍诈欺瞒的沃土。相传千余年前,首次逐火以众黄金裔全军覆没宣告败亡。此后黄金战争再度开启,诸邦再度陷入民不聊生之境。多洛斯贵族借机敛财,随后颁布禁诈令,垄断城中钱财流通的渠道,一时城中百姓有倒悬之急。为求生计,多位平民盗贼远走他乡,以才谋诓人越货。前前后后、男女老少,搏出声名者共计三百,时人谓其「多洛斯三百侠盗」。
笔者忖度,世人称此三百人为三百侠盗(而非三百大盗或三百贼人),必是因其行径虽落盗贼之实,却有英雄之风;虽失荣耀,却或有牺牲之傲骨,或有勇气之形貌。故分出几毫笔墨,将其事迹辑录成集。
……
三百侠盗之一,「千面人」希伦杜
希伦杜其人,形貌、身份已不可考。有传言说是一名善于易容的娇弱女子,也有传言说是一名声线多变的瘦削男子,更有传言说其人亦是黄金裔。但绝大多数口述史均承认,其人乃多洛斯首位离城前往他邦的侠盗。厄涅俄努斯、神悟树庭、奥德里西安,均有其事迹相传。希伦杜善于伪造形貌行骗,且最爱以不同身份反复诓骗同一人——多是有财无德的贵族。
……
在「多洛斯瞒神伟业」中,希伦杜只身前往北部城邦吕奎亚,以一百种身份从残暴僭主的狱中设计释放了一千名无辜的囚徒,最终不幸落网,被处以枭首之刑。然而行刑当天,在刽子手落刀以后,众看客却发现滚落的竟是僭主的头颅。看台上伪装成君王的希伦杜摘下面具,在人群自发的掩护中施施然离去。其人凭一己之力越狱,在三百侠盗中亦属罕见。
……
三百侠盗之九十七,「执刃黑绒」费鲁姆
执刃黑绒,又名钢爪兽,形如大鼹鼠,善掘洞,指爪坚锐无匹,一挥间可断精工兵器。常在城墙根部打出难以修复的巨大盗洞。单独捕猎钢爪兽乃悬锋某些部族传承百年的成人礼。
费鲁姆因其形貌与手段得此诨名。其人有画像传世,黑面粗髯、两臂健硕,双手有正常男子两倍大小。善使两柄折叠铲,平日里以臂甲示人。费鲁姆不善言辞,但其祖辈乃哈图西里的吉奥里亚祭司,对土壤与地质有过人感知。据说费鲁姆能够在两天之内精准地掘出一条数千步长的地道,绕过所有顽石,直达贵族藏宝的地窖。
……
在「多洛斯瞒神伟业」中,费鲁姆前往密底斯泰歇,花费十日光阴掘出了联通城中八位贵族家府的地道,其终点为国王的宝库。当国王发觉时,费鲁姆已将库中财宝搬走过半。其人虽捉拿归案,财宝却都不翼而飞。国王与贵族没收了费鲁姆的双铲,将他关在精钢打制的立方监牢中,埋入地下。大约半月后,密底斯泰歇的财宝悄然出现在各城邦贫民的手中。
……
三百侠盗之二百三十五至二百三十八,「惧生愚鸟」佩尔拉四姐妹
惧生愚鸟,又名嘟噜鸟,原指曾生活于奥莱诺斯城郊的群居禽类,大多四匹同时行动,不能飞、善滑翔,遭袭时会原地诈死,并伺机分头逃离。黄金战争饥荒期,此物种因易捕而灭绝。
佩尔拉四姐妹天生伶俐,据传四人直到成年时仍如孩童一般大小。四人常于商队行道途中结伴出现,骗取路人同情。然,对四姐妹施惠者,往往能在分别时于囊中发现不属于自己的珍宝;而粗暴驱赶四姐妹者,却会遭她们沿途反复骚扰,并最终损失大量财货。
……
在「多洛斯瞒神伟业」中,佩尔拉四姐妹首次分头行动,前往东南西北四条商队要道独自行骗,约定好数日后碰头。但她们未能如约再聚,据传一人身死、一人下狱、一人残疾、一人不知所踪。
……
其二
三百侠盗之三百零一,「欺世之人」赛法利娅
赛法利娅,又名赛飞儿,其人以捷足善奔、伶牙俐齿著称,常披一兜帽披风,时人多称之为扯谎猫赛飞儿或者捷足的赛法利娅。后人往往并不将其算入三百侠盗之列,因她崭露头角之时三百侠盗俱已成名良久;而其行骗偷盗生涯,至瞒神伟业落成之时,不过区区二十余年。
赛法利娅的事迹,笔者整理之时仍不禁啧啧称奇:如此年轻的姑娘,较之其他侠盗可谓籍籍无名,竟能统络三百同行,实现瞒神伟业,甚至背负起「诡计」的神权。莫非,一切果真皆是预言中的命定之事?
赛法利娅接过扎格列斯神权至今,已有约九百年。有关「多洛斯瞒神伟业」的记载并不明晰,只因当时黄金战争正盛,各邦自身难保,并无太多空暇在意逐火之旅之外一颗灾厄泰坦火种的去向。但彼时漂泊的吟游诗人却堪称全程目睹了那场幽灵日的诡计盛宴,将其写为诗歌,代代相传。
……
在赛法利娅决心夺取扎格列斯火种的计谋后,她便迈开传说中能日行千里的脚踵,在翁法罗斯大地上寻找散落如星火的三百侠盗。其中,听闻瞒神伟业即将开启,有一百零三位侠盗主动请缨;有八十七名侠盗恰好身在多洛斯,赛法利娅花费一月时间挨个探访、说服;有六十五位侠盗归隐祖辈故乡,赛法利娅花费五个月时间逐一拜访,同样一一说服;有十九位侠盗身陷囹圄,其中有两名即将问斩,赛法利娅与「金织」借助外交手段将其救出;最后,有二十六位侠盗不知所踪,赛飞儿花了两年零五月方才寻齐。
……
最终,拢共耗费四年零七个月,三百零一位侠盗在幽灵日前夜于多洛斯城聚首,经过简单的动员与商议,翌日,侠盗们借助「门匠」的力量散往不同的城邦,将平生最渴望一试、却从未敢施展的诡计,不顾风险一一实践。其人各自实现了何种诡计,史有载者,笔者均已于其个人传记内记录。
扎格列斯,其本体仅在幽灵日出没,会被优秀的诡计吸引。幽灵日一役使三百大盗近乎全员锒铛入狱,但是也终于引出了臭名昭著的贼神。这位诡计泰坦对此次谎言的盛宴大为满意,专程前去嘲讽每一位罹受牢狱之灾的侠盗。轮到赛法利娅这第三百零一位侠盗时,已是幽灵日的幕匿时最后时分,扎格列斯特地亮身于赛法利娅面前,声称知晓她费大气力弄这么一遭幽灵日盛宴,正是为了引自己现身。现在它如约来了,可赛法利娅不过凡人,又能奈诡计的尊神如何?
但在贼神现身的一瞬,早埋伏于此的「金织」阿格莱雅便瞬息间以真言金线锁住扎格列斯。扎格列斯正欲以谎言的神力隐匿身形逃离,却发现它以神力捏塑的谎言在金线面前无所遁形。原来赛法利娅早已与阿格莱雅定下计谋,借助「门径」之半神缇里西庇俄丝的预言推算出贼神的出没时间,阿格莱雅实施抓捕,最后由赛法利娅借机弑夺扎格列斯的火种。
至此,「多洛斯瞒神伟业」完成。在幽灵日盛宴后,赛法利娅用计废除了多洛斯的禁诈令。史料记载她与「金织」阿格莱雅一同回了奥赫玛,并通过火种试炼,成为「诡计」之半神,迄今仍偶有其人的目击记录。
至于多洛斯三百侠盗,有人说他们都死于狱中,也有人说他们被赛法利娅以「诡计」的神力一一救走,绝大多数得以善终。无论如何,自瞒神伟业后,三百侠盗均销声匿迹、再无事迹流传。正如悬锋勇士荣耀的终点便是登王,对于一介盗贼来说,以瞒神伟业作为行骗生涯的终点,亦不失为一件美事。
……
阅读物君王的墓志铭敌友、诸神,与命运
敌友、诸神,与命运
恩惠与压迫
所有一切,我已奉还
阅读物万敌之母,歌耳戈的遗信在往世的悬锋城发现的石板信,由万敌母亲歌耳戈写就的绝笔。
吾儿迈德漠斯:
若此信能为你所见…说明为母已经去世,而你活了下来。两日前,我才知晓他们欲以你的性命亵渎尼卡多利,只是那时你已遭囚禁,哪怕为母想带着你逃离也为时已晚。若明日我劝不动我的丈夫——你的父亲——欧利庞,我便会发起「挑战王权」之动议,以角斗从他手里将你保全。我并无全然自信获胜…但为母哪怕不敌,也能够以命搏命,把欧利庞一同拖入冥河。待到彼时悬锋无王,局势大乱,克拉特鲁斯必能将你护住。此人乃为母亲封的王师,可心腹相托,你须待他如长,他亦会尊你若王。
迈德漠斯!莫要忘了你的父亲,欧利庞。哪怕你忘了为母,都不可忘了这卑耻的王。我曾与他相约,将悬锋弑父夺位的传统止于此代。只是他不知何时起恶欲膨胀、腐了心肝,竟不惜亵渎尼卡多利、玷污悬锋的荣耀。迈德漠斯!切不可步你这父亲的后尘!
迈德漠斯,我犹记得那声啼哭:孱弱,飘渺,我与欧利庞都不信这般低微的哭声,竟是来自我们的孩子。只是,当尼卡多利的战吼自铸魂仪门透出时,你的哭声骤然嘹亮,如同特雷托斯雄狮的怒吼——无需犹疑,你是纯血的悬锋人,你是生来便要接取王冠的{悬锋建城者}歌耳戈之子!
只是,迈德漠斯…你恐怕自明日以后,便要命途多舛了。为母从未想过能够在悬锋之王的剑锋下幸存,也绝不甘坐视欧利庞带走你的性命。若真如此…你将从此无父无母,或许将被迫离开悬锋城,漂泊孤旅、染上满背的鲜血与伤痕。
迈德漠斯啊…若真如此…依为母之见,你可不必做那{悬锋建城者}歌耳戈之子,你只是{悬锋王后}歌耳戈之子,一名普通悬锋母亲的孩子。若你锐意成长,有朝一日斩获冠军勇士之名,为母在天之灵自然高兴;可若你同为母一般,对那所谓的荣光心有疑虑,便依你所想而行吧!建城者歌耳戈,正是依他们的意志与向往,唤住尼卡多利、赢得纷争的荣耀。而你,同样可在「天谴之矛」的辉映下,身负真正的荣耀还乡……
迈德漠斯啊……
迈德漠斯……
歌耳戈
阅读物神性的回响:纷争泰坦神迹所留的追忆,受赐福者才能闻得此等神圣的残音…听,那天降的雷枪正引领着万军厮杀。
天谴之矛,尼卡多利。
刀枪鸣响亮,永恒嗜残杀。
在那可怖的尸山血海中,
埋着它守护的和平。
阅读物染红的石板悬锋城郊发现的破碎记叙,一位悬锋战士英勇奋战的终末。
一
族人们说,日记并非是悬锋战士该做的事,听着就怯懦,跟个奥赫玛人似的。
但他们有所不知,这并非源自对死亡的畏惧。我只是担忧,若我们终将迎来荣耀,却无人可将其传颂——
唉,罢了。应来的始终还是会来。先写着吧。
……
二二
纷争眷属的神志越发模糊,它们有些开始将刃锋对向悬锋族人。呵,争斗的邀约岂有不接之理?
这眷属造得还真是粗重,得两个人一起砍才砍得动,相比之下它砍我们只要一挥。
哎,想喝鲜血蜜酿了。
……
三五
同一队的人担心对眷属刀剑相向是否会惹恼尼卡多利。
呵,惹恼尼卡多利,好笑话。大家都笑得很开心,说这话的人寻求解释。
第一,首先它得没在气头上,你才能惹恼它。
第二,和纷争泰坦挑起纷争,它没必要生气。
第三,尼卡多利生不生气有区别吗?
他懂了,跟着我们一起笑。真是个好笑话。
……
四七
梦见故王,王已去数年,王储的做法或有风度,但我等无法认可。
王所指,战士所向。此即为我等夙愿。
……
四九
打了场大的,走丢几个人,我把矛丢出去了,可惜没救下来。在英灵殿等我吧,伙计。
……
五五
我想到一个笑话,趁我还记得它的时候赶紧记下来。
狂神召开了盛宴,仅有勇武之人方可参与,猜猜谁没被邀请?奥赫玛人。
没谁能说了,无所谓了。
……
七八
刀刃断了,无碍。悬锋的一切均可化作征战器物。
……
八三
受了些小伤 不是什么大事 还能战 不便是 只用一只手记日记 有点麻烦。
有谁帮我扶一下石板 没有吗 只剩我一个了吗 ?
……
八五
这有个战士,最年轻的那个,少了条腿,用弓。真是个好家伙,扶着就好写多了。
……
九三
呵,那雾般的黑影,年轻的战士好像看不见它。
塞纳托斯?既然我等的信仰已然癫狂,能被它带走或许也不差。
……
一〇二
眷属,许多眷属,它们可真是不厌烦争斗,和我一样。
战士去见尼卡多利了,或许是塞纳托斯管他呢,替我跟伙计们问好。
我开始习惯不用扶来写字了。
……
一〇几来着
又一个眷属,那是我的矛,在它身上,此物也有寻仇的念头?
它在看我,我在看它,但太红了,我看不太清。
搞得我又想喝蜜酿了。最近喝纯的有点喝太多了,该换换口味了。
它在畏惧?即使我仅剩独臂,还在石板上胡写。
真讽刺,逃吧,狂神的眷属,你不配做悬锋之人。
纷争
荣耀
阅读物悬锋士官手札一位悬锋士官的随身日记,记录着军旅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愿尼卡多利在天谴之矛下见证我们的荣耀
第三营第五小队 列奥尼达斯
训练月 初始日
今日接手新兵编队,二十六人,大多乳臭未干。唯有一人引起我的注意,名字叫「克利通」。这小子自幼父母双亡,吃百家饭长大——难怪他的眼神里总有股狠劲儿。根据我的经验,这种自幼遭遇不幸的小孩但凡能好好活下去,未来都有大作为。
例行训话的时候,我特意加了一句:「从踏入军营的那一刻,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:尼卡多利的剑。剑不需要思考,只需要保持锋利。」
但愿克利通能听懂。
训练月 第三日
开始基础体能训练。
这群新兵蛋对石榴汁颇有微词,嫌弃口感发涩,有个富家少爷问我为什么不是冰镇的。我命他们加倍饮用——这是最基本的荣誉象征,连这都接受不了的人不配成为悬锋战士。
克利通表现出色。他主动要求背负两倍重的训练钢板。我没有阻止,一个懂得自找苦吃的士兵,未来可期。
本日训练内容:
1、山坡冲刺来回 50 组
2、负重格斗
3、睡前武器维护
训练月 第七日
不得不处理了一起斗殴事件。两名新兵因争夺一面练习盾牌大打出手。这本是好事,悬锋人理应为荣誉斗争。但他们选错了时间和场合。
处罚:各负三倍重岩板,绕营地行进到天明。同时我命人将那面盾牌摆在他们面前。既然你们这么渴望它,那就看着它走完全程。
训练月 第十二日
事故记录:编号 07 ,詹森,训练中坠崖。
后续处理:依传统将他的名字刻在演武场石碑上。
这是本月第二起意外事故。新兵们情绪低落,但我告诉他们:「能在训练时牺牲,是莫大的荣幸,总好过死在床榻之上。」
训练月 第十五日
收到督查官的质询:事故率过高。我已写就答复——自悬锋城建立以来,我们就不是在训练士兵,而是在锻造武器。武器需要淬火,需要打磨,需要折断后重铸。
看着克利通今天的表现,我知道自己是对的。他在格斗训练中打断了三柄铁剑,却依然没有退缩。这才是悬锋战士该有的样子。
训练月 第二十日
纪律处分记录:
1、编号 13 ,清理武器不力,罚夜跑
2、编号 04 ,训练时畏缩,面壁思过
3、编号 21 ,违反铠甲保养规程,降饷一级
今日向队列展示了一面真正的悬锋城盾。这面盾牌历经百战,边缘仍锋利如刀。告诉他们:「总有一天,你们会拿到这样的盾牌。前提是,活到那一天。」
训练月 第二十五日
克利通在斗技演武中击败了一名老兵。老兵们群情激愤,认为新兵僭越。但我支持这种行为。悬锋城不需要谦逊的战士,我们需要想赢的战士,渴望胜利的战士。
已将克利通推荐给神盾旅考官。他的表现配得上这个机会。
训练月 末日
完成月度评估:
1、存活: 19 人(合格)
2、受伤: 12 人(低于预期)
3、晋级:3人(以克利通为首)
总评: 这一批新兵资质尚可。他们已经初步理解了什么是悬锋精神。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火焰,这就够了。
记得我还是新兵的时候,教官曾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:「悬锋城不需要活着的懦夫。」现在,我又把这句话传给了这一批新人。我在他们的表情里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
战争不需要完人,只需要愿意敢于赴死的人。而现在,我的新兵们已经准备好了。
新月札记
收到新的任务:护送补给队前往边境堡垒。这会是新兵们的第一场实战。
我没有告诉他们,这条补给线上一个月内已经损失了三支队伍。他们不需要了解这些琐事。悬锋战士只需知道自己的职责:战斗,直至死亡。
新月整备记录:
1、需补充石榴汁库存
2、安排武器交接
3、挑选夜间守备人选
4、修改训练方案(加强夜战)
阅读物一封遗书在悬锋城某个角落发现的、一封再无法寄出的绝笔信。
亲爱的希洛诺美,
我猜你将永远不会有机会读到这封信。但思虑良久,我还是决定将这些话写下来。
时至今日,我已经被困在这间屋子里整整十天了。粮食三天前就已告罄,净水也在昨日耗尽。这样下去只会有两种结果:要么我继续在这安全的笼子里屈辱等死,要么我冲出大门、被发狂的泰坦眷属撕成碎片。
我猜你一定会嘲笑我,就像我曾经无数次嘲笑尤利克赛斯——那个被尼卡多利唾弃的懦夫——一样。但说来好笑,事到如今,我竟突然理解了那个逃兵的心情:
我不怕受伤流血,那是勇气的证明;我渴求英勇战死,那是荣誉的象征。但…作为一个「宁战死,毋荣归」的悬锋人,我却不得不承认,此刻的我竟开始感到胆怯——
那些眷属们都曾是荣光与勇猛的化身,但如今却成了污浊的野兽、亵渎的妖魔…作为一名战士,我不畏壮烈的死亡,却难以忍受悬锋城与我们敬崇的神变作如此毫无尊严的模样。
最后…我很庆幸你追随殿下去了奥赫玛。那里虽不是故乡,却没有黑潮与怪物。如今我最后的愿望,就是你的余生能够幸福安康。
爱你的哥哥,希列斯(Hyles)
阅读物悬锋诸王通鉴万敌已故战友托勒密所写的悬锋诸王纪事,本卷讲述悬锋建城者歌耳戈搏杀雄狮、建立悬锋城的故事。
卷序
历书,乃是时间的尺度;祚史,可记国运的更替。笔者托勒密,观悬锋密阁内藏书,虽有诸王传记,却大多旨在赞颂当朝,亢昂之语有余而承启之议不足。遂穷尽悬锋建城迄今二千五百岁,囊括悬锋王朝兴衰始末,记载历代诸王群伦事迹,以昭后人,亦可垂训于后世,铭记悬锋精神之源流、尼卡多利之荣耀根本。
……
今兹《诸王通鉴》一书,仍尚未完本。笔者随孤军掷命征战、朝不保夕,明日头悬冥河之上,亦未可知。若笔者不幸,未能亲眼见那悬锋新王登临绝顶,烦赖后人挥墨,替此书作结。
……
卷之一
昔时纷争世初启,尼卡多利锻斫世百兵,欲取诸支柱泰坦首级。翁法罗斯万民均瑟瑟胆寒,唯有一尚武部族深受「天谴之矛」威光折服,聚众成伍、一路追随尼卡多利行迹而去。为首者名唤歌耳戈,其人骁勇异常,一人、一盾、一矛,可于百人丛中恣意冲杀,待腰悬敌将首级凯旋之时,所着胸甲仍锃亮无痕。
纷争泰坦尼卡多利与天空泰坦艾格勒之争尤为长久,为追索云层之上那百目巨鸟踪迹,尼卡多利神躯往往掣电般自一邦疾行往另一邦。故歌耳戈部族亦不得不日夜兼程,循尼卡多利那震彻天地的战吼而去。此间歌耳戈一行遍历诸邦,所历奇诡之事颇众,笔者几经考究,仅录留其中几则最得民信者。
……
歌耳戈最广为流传之伟业即为徒手搏杀特雷托斯雄狮一事。彼时歌耳戈一行途径特雷托斯城,城主设宴相待,却无半点肉食。城主称特雷托斯城郊外有一猛狮盘踞,为害多年,城中所有肉食均要定期遣人为它送去,若猛狮腹中稍有空荡,便会冲袭城中,叼取男女老少就地嚼食。
歌耳戈部族崇尚尼卡多利战魂,同样唾弃圈守一处安宁度日,本想置此邦自生自灭。然而全族人跋涉多日未沾荤腥,饥饿难耐,遂前往特雷托斯郊外围猎猛狮。
日烈天高,歌耳戈一行执矛持盾,与荒原上与那匹凶兽相逢。平凡雄狮,往往毛发暗沉如土,而特雷托斯雄狮则形貌异常,身形庞若城门、毛色熠熠如炬,日光之下宛若黄金浇筑的巨像。见此异兽,歌耳戈战意亢昂,旋即弃矛遗盾,喝止众人,独自徒手与其角力。
角斗耗时甚寡。特雷托斯雄狮才从巢中露头,歌耳戈已近身前,轻而易举将其掀倒在地,寥寥数击便劈碎恶兽几处关节。雄狮虽颓然倒地,喉中巨声却仍能震碎常人心肝。然歌耳戈一行追逐尼卡多利数载,领受的泰坦战吼之怖,一匹恶兽岂可比拟。据传雄狮伏诛后的百余岁间,特雷托斯城郊外仍有其临死前的咆哮回荡。
……
众人逐尼卡多利数年之久,全族皆已筋疲力竭。彼时一行人恰好行至一座信奉欧洛尼斯的城邦,当地祭司呈以神谕:天谴之锋与逐锋之人,将永悬大地之上。歌耳戈与众勇士商议几日,决定赶在尼卡多利到达之前建造一座堡垒,待尼卡多利途径之时,最勇武的战士将站在堡垒之顶将它唤住,再由全族勇士彰显战魂、求取纷争泰坦的认可与赐福。
数月以后,堡垒完工,而尼卡多利亦追逐艾格勒行至歌耳戈近处。全族人均朝着那尊神躯高呼尼卡多利之名,然尼卡多利沉溺于朝艾格勒投掷长矛,对歌耳戈等人全无反应。眼见那纷争泰坦即将离去,歌耳戈意有所逮,奔入库中取来特雷托斯雄狮的头颅——兴许这凶兽过于怖人,就连塞纳托斯也不愿将它收取,时隔数年,其头颅仍未腐烂。
歌耳戈几步跃上城墙,将狮首举在额前,藉由巨兽头腔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。这等战吼虽远不及尼卡多利,却也终于将那尊泰坦唤住。见尼卡多利拧身回首,歌耳戈耸肩发劲,只一下便将黄金狮首嵌入城墙,率众勇士再度高呼「天谴之矛」威名。高傲的纷争泰坦终于认可这批逐锋之人,将其打造的一柄锋刃赋予歌耳戈部族,一众人等以巨石相砌,层层拱卫这柄锋刃,最终砌成一座移动要塞——此即最初的悬锋之城。歌耳戈即为第一代悬锋之王,后世尊其为「悬锋建城者」、「搦狮之王」。
……
阅读物谁能赢下最后的战争(残页)看样子是古代悬锋城军事读物的残页。封面上有一行小字:「如果我们现在不能生活在未来,那么未来我们就会生活在过去。」
(……)
不论我们做什么事情,经验总归是重要的;但面对黑潮,这可能是个例外。一个陶器师傅的手艺胜过他所有的弟子是很正常的事——可一个从黑潮中活下来的人,下一次却未必还能有如此幸运。面对黑潮这种似乎有自身意识的自然灾害(这个说法没有定论,但黑潮总会挑选最脆弱的环节加以袭击,因此笔者倾向于采信),如果我们过于依赖「上一次的经验」和惯性思维,受到的损失只可能越来越大。
我们前面已经总结过,黑潮的危害主要由两部分构成:
(一)难以解释的黑潮本身;
(二)黑潮内出现的可怖怪物。
当黑潮规模较小时,通过肃清黑潮内的怪物,我们的确可以让黑潮在一时一地消退;可一旦怪物涌现的速度超过我们投入兵力的速度,黑潮就会迅速扩大、变得无法抑制。这使得「如何判断黑潮的规模」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——如果低估了它,势必会有相当数量的优秀战士因为轻敌而白白牺牲;可如果高估了,迁移民众和财产的成本也会白白浪费,而且难免让大家的生活犹如惊弓之鸟,城邦的正常运作也会因此大受影响。
(……)
纵观翁法罗斯的各个城邦,应对黑潮比较得心应手的,无非是这样两种模式:
(一)悬锋城 这个大家都了解,就是我们可以利用悬锋城的机动性,主动布控军队,尽可能在源头上铲除新出现的黑潮。虽然目前来看,仰仗我们高效的军事调动能力,这一模式可谓行之有效;但历次战役中逐渐增加的伤亡数量也在提醒我们,即使拥有尼卡多利的庇护,悬锋城能否一直在这种战争中获胜,其实是要打一个问号的。
(二)奥赫玛
从悬锋族人的角度看,奥赫玛似乎完全没做什么——他们只是躲在刻法勒的背后,过着从黄金世延续下来的生活,没有丝毫的危机感和荣誉感。但笔者在这里需要指出,「不耻于利用自己的优势」是奥赫玛人一贯的精明之处,尽管在对抗黑潮的斗争中,他们付出的代价远比我们要少,但却能得到非常接近于我们的成果。(只要代入奥赫玛人的视角,不把躲藏在刻法勒身边当作一个缺陷,笔者相信,各位应该能够同意这个结论。)
通过总结,我们不难看出,悬锋城与它的对手奥赫玛,在应对黑潮的问题上其实各有所长,既有优势、也有不足。稍有常识的人都能明白,这种结构性的缺点,不可能通过短期内的一些措施就轻而易举的优化——但黑潮的威胁就在那里,我们无法排除这样一种可能:它在短时间内就会成长到连尼卡多利都无法单独应对的程度。
有鉴于此,我们得出了下面这个结论:
在黑潮变得足够强大之前,必须有人将悬锋城和奥赫玛的力量整合起来(其余城邦的实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)。而想做到这一点,无非通过以下三种方式:
(一)悬锋城吞并奥赫玛,完全支配奥赫玛的资源和优势;
(二)奥赫玛吞并悬锋城,完全支配悬锋城的资源和优势;
(三)悬锋城和奥赫玛合并成一个具有悬锋精神的联合城邦。
(……)
阅读物参谋学导论(序言)看样子是古代悬锋城的军事教材。封面上有一行小字:「战争是荣誉、是艺术,也是科学。」
编者按:
战争是泰坦意志的延伸,泰坦的存在形式就是一切斗争的根源——这是尼卡多利的教导,也是参谋作业如此重要的根本原因。
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。如果要将泰坦的意志准确延伸到组成军队乃至城邦的每一个个体,依靠单个领袖的魅力远远不够。王不可能随时随地跟进战线上的每一处进展——但协同作业,或者具体说,发起进攻的节奏,对任何一只军队来说,又都是在战场上获得优势的最关键的手段。在此,参谋作业的重要性就无比具体地显露了出来:参谋群体是指挥官最重要的助手,他们通过彼此之间的密切协同,为指挥官提供情报、制定计划、组织部队实施战役安排、为指挥官提供各种有价值的建议,并保证指挥官的头脑始终在进行战略、战役级别的思考(而不是具体的战术,比如指挥某个中队向东前进五十步重新布防),帮助其做出明智的决策。
战争是一个系统工程,而且是互相最大限度地使用暴力的系统工程。有些愚蠢的城邦,幻想找出一种巧妙的方法,能够既不造成大量的伤亡,又能彻底打败对立的一方、使其心服口服——然而这种想法只会让他们自己崇敬的泰坦蒙羞,也往往让他们的同胞在敌人面前付出更惨痛的代价。这种愚蠢思想的起源,在编者看来,和那些城邦的领导者无视参谋作业有直接的关系(除了不敬尼卡多利之外)。任何实际了解过参谋作业、知晓军事斗争复杂性的人,都不会认为还存在一种可以不凭借暴力的角力就达成目标的手段——即使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外交活动,其背后的军事博弈也往往超过那些无知之人的想象。
近年来,悬锋城出现了一种错误的思潮,认为战争是尼卡多利的神权,普通人只要向它展现出足够的虔敬(往往是自虐式的),它就可以帮助我们得到任何我们想得到的东西。这不是尼卡多利的愿望。尼卡多利恰恰希望我们亲身投入到所有的生存斗争之中,用我们自己的聪明才智,为自己赢取生存空间(而不是由它包办代替)。「宁战死,毋荣归」——这句口号不是让我们做个愚蠢的匹夫,在战场上白白送死。它真正的内涵,是一个人应该倒在他所追求的事业上,应该倒在让悬锋城通往荣誉的征途上——这意味着他始终倾尽所有,在为自己「存在于世的意义」而斗争。而让各位在未来能够冷静地面对种种斗争、从参谋学问中懂得如何团结一致,以最大的胜率去击溃敌人,在编者看来,也是《参谋学导论》这门课程对于你们最大的价值。
在本课程中,我们将分章节讲解参谋的角色和职责、参谋的素质和能力、参谋作业的流程和方法、参谋与指挥官的关系、参谋在战时和平时训练中的不同作用。这是本套课程教材自创设以来的第八次修订,增添了不少与对抗黑潮有关的实战内容;编者在此特别感谢王翼冠军克拉特鲁斯的倾情指导,他为本次修订提供了很多的有益的素材与见解(包括本篇序言)。
阅读物斗技场检修日志一本厚重的工程手册,纸页已经泛黄,其中夹杂着各种工程图纸和计算草稿。
记录者:首席工程师 德达洛斯
时间:光历 3875 年
【选址勘测】
经「天谴之矛」神谕指引,祖辈们在休眠火山中开凿斗技场。这处火山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:岩浆可提供永续能量,山体坚固足以承载宏伟建筑,更重要的是,此处离圣枪坠地之处仅三里,可借其神力庇护。
根据祖辈们的记录,初期勘测发现三处隐患:
1、西北侧岩层有裂隙,需加固
2、地下暗河可能影响地基
3、火山虽休眠,但岩浆仍有活动
【整体规划】
斗技场分为四大区域,由下至上依次为:
1、采石区( -300 至 -200 尺)
2、雕琢区( -200 至 -100 尺)
3、铸魂区( -100 至0尺)
4、竞技区(地表以上 200 尺)
各区通过螺旋升降装置连接。装置由岩浆提供动力,借助机关核心运作。这是我们从「代达罗斯之子」那里学来的技艺,但因技术不够纯熟,曾发生过两起事故。
第一次事故发生在光历 3847 年。升降机的齿轮在高温下变形,导致整个系统停摆。所幸当时未造成人员伤亡,但教训深刻。此后我们改用了山铜打造核心部件,这种金属虽然稀少,但能在高温下保持稳定。
【采石区】
采石区的工程年代久远,需要改造翻新。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在不影响山体结构的前提下开凿足够大的空间。起初我们采用常规开凿方式,但在 -270 尺处遭遇了意外:开凿震动引发了地下暗河改道,大量涌入的水汽与岩浆相遇,造成剧烈爆炸。损失了三名工匠,愿尼卡多利护佑他们的英灵。
事故后我们改变策略,先用探测杆确认地下水脉,再谨慎开凿。同时在关键位置布置了排水管道,材料选用耐高温的特殊陶土,这是从悬锋城陶匠行会定制的。
【雕琢区】
雕琢区是集悬锋巧匠技艺之大成的杰作。我们设计了一套利用岩浆热能驱动的自动雕琢系统。高温蒸汽通过铜管输送至各工作台,推动机械臂运转。这些机械臂能按照预设的轨迹进行基础雕琢,大大提高了效率。
但在光历 3845 年的一次意外中,管道突发性破裂,喷涌的蒸汽导致三座雕像报废,两名工匠重伤。经查是铜管在持续高温下产生了金属疲劳。此后改用了山铜与寻常铜的合金,提升了耐久性。
【铸魂区】
铸魂区需要扩建,以满足日渐增长的祭祀需求。扩建工程完美地将工程技术与祭祀需求融合在一起:环形大厅的地面镶嵌着导热的黑曜石,下方是错综复杂的导热管网。在祭祀仪式时,岩浆热量通过管网传导,使整个大厅温度升高,有助于神性注入雕像。
值得一提的是天顶的设计:我们在拱顶上开凿了数百个小孔,形成了尼卡多利长矛的图案。当阳光透过这些孔洞照射时,恰能映照在祭坛正中。
【竞技区】
竞技区最重要的机关是中央巨剑的升降系统。这柄剑不仅是建筑支柱,更是裁决生死的神器。它通过一套复杂的机关与地下岩浆连通,吸取其力量。当剑身升起时,会带动整个竞技场地面变化。
然而在光历 3829 年的一次祭典中,升降系统突发故障,巨剑卡在半空。所幸当时角斗已经结束,未造成伤亡。经过详细检查,发现是岩浆中的杂质堵塞了传动装置。此后我们在系统中加装了过滤装置,并制定了严格的维护规程。
【检修建议】
1、建议在采石区增设备用排水系统
2、雕琢区的蒸汽管道需每月检查
3、铸魂区祭坛底部的导热层需定期更换
4、竞技区地面裂缝的修补材料应适当改良
【后记】
历经诸多波折,斗技场于光历 2523 年正式完工,距今已有千载。悬锋后辈应维持每年的检修工作,不负尼卡多利垂青。今写下此志,既为记录,亦为警示。愿后来者能从中得到启发,继续完善斗技场的工程,使尼卡多利的荣光不灭。
「愿战火永燃, 愿钢铁长鸣,愿热血不熄。」
阅读物石榴汁考警告:石榴汁爱好者阅读本文可能产生不适,请谨慎阅读。
序言
石榴汁之于悬锋城,不仅是饮品,更是一种文化象征。本文试图考证此传统的起源与演变,为后人留存一份完整记录。
壹:历史溯源
【远古陋习】
依据悬锋城元老院藏于《战争编年史》记载,在纷争世早期,尼卡多利的信徒确有饮用敌人鲜血的陋习。彼时悬锋人认为,饮下强者之血可获其勇武。此说虽无实据,却在军中盛行。
【法吉娜之谜】
光历 2600 年前后,发生了改变这一传统的关键事件。当时悬锋城与沿海诸邦爆发争端,尼卡多利率军亲征,连下三城。战后,尼卡多利向败者提出苛刻要求:献上城中居民的鲜血,否则将降下天谴。
据《海潮志》记载,危急时刻,海洋泰坦法吉娜现身解围。它命令信徒以石榴汁代血,并亲自为此饮品赋予神力。尼卡多利饮下后竟不辨真伪,反而对其味道赞不绝口。
贰:转变时期
【替代之议】
有趣的是,此事后来在元老院引发了激烈争论。保守派认为放弃饮血传统是懦弱的表现,然开明派则指出,既然连尼卡多利都认可了石榴汁,此变革必有深意。
克拉索将军在元老院的发言最具代表性:「诸君皆知尼卡多利与法吉娜的智慧。石榴色泽如血,味道似铁,岂不正是战士之饮?我军战前痛饮石榴汁,既显武勇,又传承了尼卡多利之举,实乃两全其美。」
【制度确立】
光历 2650 年,元老院正式颁布法令,以石榴汁取代血饮,并制定相关礼仪规程。此举标志着悬锋城酿饮文化的重大转折。
叁:配方演变
【传统配方】
最早期的石榴汁配方极为简单:
鲜榨石榴
少许盐
铁器存放(使其带有铁锈味)
【军中配方】
军中流传的加强版:
鲜榨石榴
生姜末
海盐
铁皮石斛(此方据称可提升体力,多在行军前饮用)
【仪式配方】
用于重要典礼:
野生石榴(必须采自战场)
蜂蜜(象征法吉娜恩赐)
铁质圣器浸泡
祭司咒言加持
注:此配方现仅用于「授盾礼」等重要仪式。
【新派争议】
近年,以某位著名战士为代表的群体开创新派饮法,加入羊奶和干酪,使得液体呈现粉色。对此,元老院保守派多有微词。然考据显示,在法吉娜最初的配方中就包含乳制品,或许新派反倒更接近原始形态。
肆:仪式意义
【军礼运用】
1、出征前:全军共饮,象征同仇敌忾
2、凯旋时:将领先饮,部下共饮
3、阵亡祭:将石榴汁洒于盾牌,象征战士回归
【民间仪式】
1、成年礼:少年首次饮用纯正石榴汁
2、授盾礼:父母离别时与子女对饮
3、结盟仪:缔结盟约时共饮同杯
伍:启示
石榴汁传统的演变昭示着悬锋城文明的进步。从野蛮的血祭到优雅的饮仪,体现了一个民族的成长。正如法吉娜当年的智慧,有时改变未必意味着背离传统,而可能是对传统更深层的传承。
然而不容忽视的是,石榴汁之所以能取代血饮,关键在于它保留了战士文化的核心——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武精神。这正是悬锋城得以传承至今的根本。
结语
愿饮下这杯石榴汁的战士,永远铭记其中所蕴含的历史与荣耀。正如先贤所言:「石榴汁虽非血,却承载着比血更深重的意义。」
附录:特别感谢悬锋城档案馆和元老院文献处对本研究的支持。
阅读物致纷争:礼赞尼卡多利悬锋城人赞颂尼卡多利的颂歌,时常于纷争的神庙与战场中回响。
在征战之前,悬锋子民会举办血祭,用厮杀点燃尼卡多利的伟力,在祭品的哀嚎中高唱颂歌。
不败者,一切战场的领主,悬锋城与废墟的王,
战车大匠,尸山王座,胜利父,
荣耀僭主,裂地惊海的雷,翁法罗斯的守护者,
纷争的泰坦,天谴之矛,尼卡多利。
全体世间应听谴的将领,永恒且锋利的兵戈,纷争与断绝纷争的法则。
礼赞尼卡多利,最伟大的征服者,最伟大的守护者。
你是一切败者的僭主,独负此世全部的残伤。
你曾为苍穹的雷枪,撕裂大地的脊髓。
劈断冥河的湍流,将生者掀入死水。
那战火漫无边际,点燃高山的坟堆。
那矛尖刺入天帷,令昼与夜都焚毁。
受征伐者皆见灾殃,殊死御侮皆临荣光,畏怖溃军皆成铠仗。
天谴降,皆奠纷争昂藏——
坚守天地的护卫,千邦安和,万敌败退!
不磨不灭的灾厄,千邦荡平,万敌成灰!
阅读物五大美德与祭典通告悬锋城鼎盛时期的祭典通告,以庄重而激昂的语调阐述了纷争泰坦的五大美德,同时宣告悬锋祭典的相关事宜。
《祭典通告》
兹定于██月█日践行时,于悬锋斗技场举行盛典,飨宴尼卡多利,祈佑悬锋城之兴隆,磨砺万民战魂,使纷争泰坦之五大美德煊赫威扬:
不惧锋刃悬喉,以彰勇气之形貌;
不屑诡计翻覆,以卫荣耀之冠冕;
不闭炯炯双眸,以守理智之本性;
不伏鳞伤之躯,以铸坚韧之品格;
不惮搏命拱卫,以显牺牲之傲骨。
此次角斗祭典,勇士皆为悬锋城各家矫健。斗场设于方圆广地,勇士可携坚甲利矛,一路蹀血拼杀、觐见欧利庞王,胜者强夺威名、谱写荣光,败者不堕英灵、无悔其勇。
祭典亢昂,期盼众勇士踊跃投名,昭告泰坦神性。愿尼卡多利永世捍卫悬锋!
阅读物悬锋城的古语石板经万敌翻译方能看明白的悬锋城古语石板,记载了不知多久前悬锋城对奥赫玛的渗透、袭击计划。
…黑潮虽为莫名之敌,若善加利用,却也能成为我等对付宿敌之利器。
可命渗透者运送污染眷属若干,以特质的土层将其裹装,混在大地兽商队所负货件中,借机潜入奥赫玛。进城后,趁幕匿时遣人将眷属藏于城中各处。数日后土层风化剥落,眷属的污浊气息便会萦绕奥赫玛大街小巷。
待到此时,奥赫玛人必疲于奔寻污染源头。我等只需待他们手忙脚乱,便可操行决胜的一步:汇聚城中英灵魂气,令天谴锋刃直指奥赫玛,以纷争之剑辉将整座城邦刺穿。而后大军压境、摧枯拉朽,千古一胜,终将落入我等手中。
阅读物尼卡多利情史辨析对尼卡多利相关神话的内容辨析,解读了民间为纷争泰坦编撰爱情故事的背景原因。
黄金之茧赋予了人类求爱的心,使我们热衷于聆听那些坎坷的泰坦恋情。而在一众泰坦中,被蔑称为蛮神的尼卡多利却颇受诗人和剧作家的青睐。本作旨在对民间流传的诸多爱情故事进行简要解析,以解读人们对于这位泰坦,以及悬锋城的复杂感情。
尼卡多利与柏尔庇西斯
据说,柏尔庇西斯降生于墨涅塔的神庙中,黄金之茧亲自为她赐福,使她拥有黄金色的头发与眸子,就连怀抱着她的乳母都险些因她的美貌晕厥。成年后,柏尔庇西斯的美貌更是出众,为了阻拦络绎不绝的求婚者,她身为僭主的父亲宣称,只有战胜他的三个儿子,才能赢得柏尔庇西斯的爱情。身披铠甲的三位少年在赛场上所向披靡,前来求婚的,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,就是在他们拔出利剑时逃之夭夭。
柏尔庇西斯的美貌也引来了尼卡多利的注视,它化身一位年轻的男子,叫嚣着向她的兄弟挑战。不知真相的三人败下阵来,只得应允了他与少女的婚约。男人与柏尔庇西斯约定,三日后的夜晚,到城外最高的山峰边缘,他会来接走自己的爱人。当夜幕降临,柏尔庇西斯来到约定的地点,却看见一个高大的巨人。少女误以为恋人已被杀死,害怕被巨人羞辱的她,在悲伤之际跳下山崖,结束了尚未开始的爱情。
注:和神话不同,现实中的柏尔庇西斯,她的父亲和三位兄弟,皆在与悬锋城的交战中战死。不愿在城破后受辱死去的柏尔庇西斯,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尼卡多利战胜了她的兄弟,又露出骇人的身形,迫使少女自杀,无疑是对这一故事的隐喻。
……
追求塔兰顿
这则故事的诞生时期无从考证,却在黄金战争时期,因圣城奥赫玛上演的剧目《泥土的重量》而广为人知。公正之秤,塔兰顿,尼卡多利敬佩它的强大,吉奥里亚则痴情于它的公正。塔兰顿让两位追求者寻找足以代表自己爱意的秘宝,作为交换,它会回应以等价的情感。
愚笨的尼卡多利向它的挚友求问,什么能与律法之泰坦的爱相平衡?冥河中的塞纳托斯告诉它,唯有公平地带走一切的死亡,才称得上真正公正之物。
沉稳的吉奥里亚向森林中的墨涅塔与瑟希斯求问,如何解开塔兰顿的谜题?墨涅塔怂恿它交出自己的火种,但如此一来,大地便无法再滋养芸芸的生灵。而瑟希斯则劝告它遵从本心,找出自己最珍贵的秘藏。
于是,尼卡多利投出它的长矛,将破灭的城邦作为礼物带给塔兰顿。塔兰顿将自己的火种放在天平的一端,倘若这座城邦的尸骸能使它平衡,尼卡多利便赢得它的爱——但天平纹丝不动。
吉奥里亚将人类献祭给它的一抔麦田放上天平。可这简陋的礼物却将天平压下,变得比公正之秤的火种更沉重,因它承载着历史,人类的生活、生命与未来。最终,塔兰顿因无法付出比这更多的爱意,只能拒绝吉奥里亚的追求。但后来的诗人们仍常常戏言,公正之秤不能让心中的爱恋动摇了翁法罗斯的平衡,故而只能以此为借口。
注:这则故事中蠢笨、暴戾的尼卡多利形象,明显带有对泰坦的丑化倾向。其中蕴含的教化与政治色彩,也从侧面体现出战争对奥赫玛剧本创作的影响。与其说人们乐于杜撰尼卡多利的情史,不如说,人们乐于见到它在爱情中的失利。某种意义上,这也是黄金战争时期,诸城邦对悬锋城歧视和敌意的体现。